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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通缩时代的婚恋扭曲及其严重后果

本文为西京研究院发表的第981篇文章 ,赵建院长的第905篇原创文章。 希望第一时间获取重头报告,并解锁包括会员专属直播、内刊、高端交流群等全部权益,欢迎文末扫码加入西京研究院会员,洞察趋势,快人一步。 摘要 经济门槛、收入预期和资产定价机制的变化改变了婚恋匹配,婚恋扭曲只是症状,通缩和名义增长偏弱才是病根,出路在于以力度足够的宽松政策推动经济回归温和通胀、恢复年轻人的向上预期。 正文 一、一个越来越扎眼的现象 最近几年,中国的婚恋市场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变化:男女婚恋的年龄差距越来越大,年轻女性越来越倾向于与比自己大十几岁甚至二十几岁的中老年男性谈恋爱、结婚。 打开社交媒体,"忘年恋""大叔恋"早已不是猎奇新闻,而成了某种被默许甚至羡慕的常态。二十多岁的姑娘挽着四五十岁的男士,舆论的反应从最初的惊诧,变成了如今的"理解万岁"。与此同时,民政部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结婚登记只有610.6万对,比上一年锐减20.5%,创下1980年以来的最低纪录;初婚人数更是首次跌破1000万,只有917万人,而2013年这个数字还是2385万——十一年蒸发了六成以上。 一边是"老夫少妻"越来越多,一边是结婚总数和自由恋爱式婚姻越来越少;一边是单身青年(尤其是年轻男性)越来越多,一边是出生率一路走低。把这几条线放在一起看,你会发现它们背后可能是同一个原因:通缩。 二、经济门槛,把同龄的年轻人挡在了婚姻门外 先说最直接的原因:经济压力。 今天的婚姻市场是有明确门槛的——房、车、彩礼、稳定的现金流。女性及其家庭提出的物质要求,本质上是对"婚后生活确定性"的定价。问题在于,这套定价体系是在过去通胀时代、房价收入双升的年代形成的,而今天的年轻男性,恰恰处在收入预期最差的一代人里。刚毕业就遭遇就业冰期,工资不涨反降,35岁危机提前到30岁——你让他拿什么去满足那个由上一个时代定下来的门槛? 能达到这个门槛的男人,一般都已经过了中年。他们赶上了房改红利、赶上了资产升值的黄金二十年,手里有房、有积蓄、有事业沉淀下来的社会资源。于是婚姻市场出现了一个残酷的错配:需求最旺盛的是年轻人,但供给的"达标者"是中老年人。 这一幕并不新鲜,日本早就演过一遍。泡沫经济崩溃后,日本陷入"就职冰河期",年轻人大批找不到正式工作,而日本女性择偶时对经济能力的重视比例不降反升,长期维持在90%左右的高位——所谓从"三高"转向"三低",后来被证明只是媒体的一厢情愿。结果是:能满足女性经济要求的男性大量减少,而且集中在年长的世代,代际差距越拉越大。日本男性的终身未婚率,从1985年的3.9%一路飙升到2015年的23.4%,整个社会滑入"低欲望社会"。今天的中国,正在沿着几乎相同的轨迹滑行。 三、通缩才是幕后的总导演 为什么偏偏是通缩时代,这种婚恋扭曲会加剧?我认为有三重机制。 第一重:通缩时代比拼的不是收入,而是储蓄红利。 通胀时代,大家比的是增量——工资年年涨,资产年年升值,年轻人哪怕起点低,也相信明天会更好。但通缩时代,名义收入普遍下降,资产价格缩水,所有人都在吃存量。谁手里有上一个通胀时代攒下的储蓄红利,谁就是赢家。而储蓄这个东西,年轻人天然没有,中老年人才有。这就决定了,在存量博弈的婚姻市场上,年轻人还没上场就已经输了。 第二重:嫁人像买股票——牛市买成长,熊市买"老登"。 我一直说,婚恋决策在经济学上就是一笔投资。通胀的牛市里,大家愿意买成长股:找个年轻的"潜力股",陪他奋斗十年,分享他未来收入曲线向上的红利。但通缩的熊市里,逻辑完全反过来了——年轻人就业差、收入预期差,"潜力股"的DCF估值里,未来现金流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成长性不仅不加分,反而意味着风险。理性的选择自然是转向当下就有确定性现金流的标的:事业定型、资产厚实、分红稳定的"老登"。这跟股市里牛市炒小炒新、熊市抱团红利股和老登股,是同一个定价原理。你不能苛责女性现实——在一个不确定性弥漫的时代,追求确定性恰恰是最大的理性。真正的问题在于,是什么样的宏观环境,把一整代年轻人从"成长股"打成了"问题股"。 第三重:中老年男性的需求侧也在推波助澜。 手握储蓄红利的中老年男性,同样有婚恋和情感的需求,而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原本就有家庭或有过婚姻。他们凭借资源优势下场"摘果子",造成的不仅是跨代婚配的增加,还有婚外关系、包养、闪婚闪离等种种灰色地带的扩张,婚姻市场的秩序和伦理边界被一并搅乱。一个本应以爱情和承诺为基础的市场,越来越像一场赤裸裸的资产定价游戏。 四、后果:这不只是个人选择,而是社会风险 有人会说,婚恋自由,各取所需,旁人无权置喙。但我要说,当一种"个人选择"演变成结构性的社会现象,它的后果就必须放到公共层面来审视。至少四重风险,已经非常清晰。 其一,年轻光棍越来越多,社会稳定承压 。 中国20-40岁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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